眼科蓝海来了!老视手术专家李文生的技术突围之路
近年来随着眼科领域办医机构的快速发展,服务供给日趋饱和,未来眼科医疗机构的创新突破口在哪里?一位顶级眼科三甲医院出身的专家,通过持续数十年的临床实践和科研技术创新,走出了一条契合未来市场需求的蓝海之路。
他就是知名眼科专家、博士生导师、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同仁医院眼科中心教授、上海爱尔眼科医院副院长李文生。他所探索的蓝海,正是在老龄化浪潮下,通过创新的老视手术解决众多中老年人的老花问题,助力中老年人的生活质量提升。

李文生教授为自己的弟弟做老花眼手术
2026年8月15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同仁医院承办的“2026年老视手术及多功能人工晶状体应用前沿学术会议”上,他和来自全国多地顶级三甲医院的眼科专家汇聚一堂,展开深入的学术交流;共同见证了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同仁医院眼科老视精准诊疗中心正式成立。在此之前,他主导的上海爱尔眼科医院在老视手术方面已取得非凡成就,持续引领老视手术创新之路。

李文生教授与弟弟老花眼术后合影
2026年7月,李文生教授入选第七届全国“白求恩式好医生”。这份荣誉背后,既是对医者仁心的致敬,更是对他持续科研创新与技术突破的认可。
近日,他向《看医界》讲述了他为之奋斗半生的临床技术创新与推广之路。
中外求索,大三甲名医的科研创新成长路
三十余年扎根眼科临床与科研一线,在超高度近视、老花眼、疑难眼底病等多个领域持续突破,李文生教授是国内少数贯通白内障、眼底病、屈光与老视治疗的“全能型”专家。他曾先后在两家知名三甲医院任职——担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玻切白内障专科主任、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教授。
但鲜少有人知道,走上医学之路并成名成家,对李文生来说其实是一场意外。
1968年,李文生出生于著名茶乡云南普洱。少年时期的他并未想过从医,最初的梦想是报考云南大学植物学专业,渴望在山川草木间自由行走。直到大学四年级进入临床见习,第一次拿起病历牌,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涌上心头——“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个医生。”

李文生教授参加国外会议
1988年至1993年,李文生在昆明医学院(如今为昆明医科大学)攻读临床医学本科,毕业后又继续在本校攻读硕士研究生,系统研究白内障的发病机制。硕士毕业后,他进入云南省红十字会医院成为一名眼科医生。然而,一年多的临床工作让他意识到,仅仅掌握白内障手术还远远不够——“如果只懂白内障,眼底病看不来,就只做了半个眼科医生。”
带着这样的“危机感”,他毅然放弃了医院提供的优厚待遇,考入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攻读博士学位,在知名眼底病专家姜德咏教授指导下主攻玻璃体视网膜病。回顾这一选择,李文生说:“现在回头看,这个选择不后悔。如果当时贪图安稳,就不会有今天从眼前段做到眼后段的‘全盘视野’。”
博士毕业后,李文生作为卫生高层次人才被引进回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05年,他加盟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担任科主任、学科带头人、博士研究生导师,在那里将目光投向了一个彼时鲜有人触碰的领域——超高度近视眼透明晶状体置换手术。
2010年6月,他受邀前往美国麻省大学医学院眼科及基因治疗中心(UMMS)担任研究员,之后于2012年初进入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国家眼科研究所(NEI)担任客座研究员。两年半的美国经历,不仅让他深刻体会到医患沟通中人文关怀的力量,也改变了他的职业观念。“在美国,最好的医院很多是私立的。医生无论身在何处,核心都是为病人服务。”
2013年,李文生回国后加盟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担任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直到2016年底加盟上海爱尔眼科医院。
从临床医学本科到白内障硕士,再到玻璃体视网膜博士,这条跨度极大的求学与执业轨迹,也让他成为眼科领域少有的“前后段贯通”型医生。
挑战眼科手术“禁区”,攀登技术创新高峰
在同行和患者的口中,李文生有几个不同的称呼——“登顶近视治疗珠穆朗玛峰的人”、“独眼克星”、“眼科疑难杂症最后一站”。这些称呼背后,是他持续挑战眼科“不可能”的临床禁区。
在近视领域,超高度近视尤其是2000度以上的患者,曾长期被视为手术“禁区”。由于眼轴过长、视网膜脆弱,手术中极易发生视网膜脱离等严重并发症,多数医生和医院对此望而却步。
李文生对这一困境的关注始于2002年。一位近视接近2000度的老同学亲戚找上门,跑遍了各大名医均被婉拒。李文生不忍拒绝,决定“搏一把”。他创新性地采用透明晶状体摘除联合玻璃体切除手术,术后患者视力竟恢复到了0.5。
这次成功给了他极大的信心。2013年,他带领团队在国际上率先报道了针对此类患者的治疗方案,2016年受邀在亚非眼科大会上作特邀报告。2023年11月,他带领团队再次刷新极限,在国际上首次报道了3000度及以上超高度近视手术。目前,他已累计完成超千例超高度近视手术。
手术技术的突破之外,麻醉方式的革新也惠及了万千患者。传统眼底手术多采用球后麻醉,即穿刺眼球后部注射麻药。但对于高度近视患者而言,眼球过长、后巩膜薄弱,针刺不仅可能刺破眼球,还有引发脑干麻醉甚至死亡的风险。
“能不能不扎眼球深处,只做表面麻醉加上球结膜下?”2016年,一位哭着走进诊室的超高度近视患者激发了李文生的灵感。她恐惧疼痛,更恐惧失明。李文生想到了白内障手术中的表面麻醉法,并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良:先滴三次表麻药,再在手术切口部位补充注射微量麻药。这便是“两步麻醉法”——麻药不进入眼球内部,避免了传统麻醉的严重并发症,同时大大减轻了疼痛。
“当时大家都觉得眼底手术时间长,‘两步麻醉法’肯定不够。”李文生回忆。但他通过规范化研究和大量临床数据证实了其安全性和有效性。该成果于2019年登上欧洲视网膜大会,2023年入选国家卫生健康技术推广项目向全国推广。
在手术可视化领域,李文生同样走在前沿。2017年11月,李文生在上海爱尔眼科医院完成了世界文献报道中首例3D数字可视化系统辅助的白内障手术,患者术后视力从0.06提升至1.0。2019年,这一成果发表于国际权威杂志Indian Journal of Ophthalmology。同年,他受邀在美国白内障及屈光手术学年会(ASCRS)上作主题发言。
独眼手术则是李文生另一道“终极防线”。独眼患者仅剩一只眼有视力,手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多数医生不愿冒险。李文生却累计完成超500例,被患者称为“独眼克星”。
服务老龄化时代,致力于推广中老年视光中心建设
在攻克疑难杂症的同时,李文生也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巨大的中老年人需求——老视(老花眼)。数据显示,我国40岁以上老视人群已突破3.9亿,而目前手术量不到1%,与庞大的社会需求形成巨大缺口。
李文生介绍,老视手术的原理与白内障手术类似,通过摘除老化变硬的天然晶状体、植入多功能人工晶体(如全视程、三焦点、散光矫正型等),可以同时解决老花、近视、远视、散光甚至早期白内障问题。手术本身与常规白内障手术操作并无本质区别,但因其针对的是“表面上正常的眼睛”,对术前规划、度数测算和术中操作精度要求更高,对医生的心理素质和经验积累提出了更大挑战。

李文生教授检查患者眼部情况
2017年,李文生将飞秒激光白内障、微创玻切与多功能人工晶体植入相结合,在上海爱尔眼科医院率先开展了老视矫正手术。此后,他持续深耕这一领域,连续举办了五届老视论坛,培养了国内第一个老花眼方向的博士后,在国际上发表了中国人第一篇老视手术相关研究文章,引发媒体广泛关注。

李文生教授与德国老花眼患者术后合影
为了推动老视技术的交流与普及,8月15日,李文生教授与邱庆华教授在上海共同组织了由上海长三角智慧医药科技创新促进中心主办、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同仁医院承办的“2026年老视手术及多功能人工晶状体应用前沿学术会议”,见证了同仁医院老视精准诊疗中心正式揭牌。
“同仁医院眼科拥有历史底蕴,现在借助老视精准诊疗中心这个平台,我们可以系统化地做培训、做技术推广。”李文生表示,中心将成为老视专科规范化建设的重要基地,推动老视诊疗的标准化落地。
在技术推广的末端,科普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自2015年起,李文生在微信公众号、头条号等平台持续耕耘,累计发布原创内容超300篇,总浏览量突破300万次。2023年,他更是将多年科普心得凝练成近20万字的专著《让我们一起携手冲出黑暗奔向光明》。
对于未来的行业趋势,李文生认为,随着人口老龄化和医保控费趋紧,越来越多的医疗机构将寻求非医保的消费医疗增长点,而老视手术正是眼科领域最匹配这一趋势的方向之一。
2026年8月30日,李文生教授还将受邀出席《看医界》在上海举办的第四届特色专病中心建设训练营,向来自全国的医院运营管理者分享《老年视光中心建设与运营》经验,与希望开展老视专病中心的医疗机构及科室负责人交流心得。
从技术创新到学术推广,从人才培养到专病中心建设,三十余年行医路,李文生表示从不给自己设限:“变的是技术应用的场景,不变的是‘解决患者问题’的初心。”(本文为《看医界》发布,转载须经授权,并在文章开头注明作者和来源。)
